盛夏的暴雨砸在城中村违建房的铁皮屋顶上,林晚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屏幕里跳动的弹幕将她的脸庞映成青白色,某盗版影视网站首页正循环播放着《暗巷蔷薇》预告片——她和江瑟瑟穿着黑色蕾丝睡裙在镜头前交缠的画面,被剪辑得充满性暗示。
"点击量破百万就公开拍摄花絮"的红色横幅在网页顶端滚动。江瑟瑟裹着褪色珊瑚绒睡衣缩在床角,电子烟呛人的蓝莓味混着霉味在屋里弥漫:"当初说好是拍文艺片,现在连你的学生都在传这个链接。"她踢了踢堆满泡面盒的矮桌,桌上摆着两人去年在北影厂门口拍的合照,背后是褪色的"群众演员登记处"招牌。
记忆倒回三个月前。自称新锐导演的周慕白在烧烤摊拦住收银的晚舟,递上的名片沾着孜然粉:"你们眼里有真实的欲望,这比科班生珍贵。"江瑟瑟对着合同里"艺术实验电影"的字样犹豫时,晚舟正盯着预付款数字盘算母亲的透析费。直到在郊区仓库看见洒满玫瑰花瓣的水床,她们才发现所谓"亲密戏"要**出镜。
此刻防盗门突然被拍响,晚舟透过猫眼看见周慕白被雨淋湿的银发。他隔着门缝塞进来两张机票:"明早飞曼谷的航班,网站运营需要当面..."话音被江瑟瑟的尖叫打断,女孩举着的平板电脑里,某个打码视频正在业主群疯传——画面里周慕白的手正从她腰间的玫瑰纹身滑向大腿内侧。
暴雨声吞没了撕扯声。当江瑟瑟抄起铁艺台灯砸向周慕白时,晚舟瞥见窗外闪烁的警灯。三个月前在仓库角落发现的针孔摄像机,此刻突然在记忆里亮起红光。她拽住瑟瑟发抖的江瑟瑟冲进雨幕,背后传来周慕白阴恻恻的冷笑:"你们早就在戏里了。"
三天后的午夜,晚舟在24小时便利店刷到《暗巷蔷薇》下架的消息。冰柜冷光照着货架深处,江瑟瑟正踮脚取下最高层的草莓牛奶——那是她们七年前在福利院偷喝挨罚时最渴望的味道。玻璃门叮咚作响,穿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江瑟瑟的短裤,屏幕上晃过某盗版网站的粉色图标。
江瑟瑟突然转身将牛奶瓶砸向地面,乳白色液体溅湿男孩的球鞋。在店员惊愕的目光中,晚舟抓起货架上的巧克力派扔向监控摄像头。警报声响起时,她们笑得像两个真正的逃犯,手拉手撞破雨幕,奔向远处明明灭灭的霓虹灯海。